名家觀點／贏家的數學：獅子與螞蟻

AI示意圖。路透

笨蛋，適者生存不靠努力，要轉型成新物種。

在AI時代，爲什麼有些人拚了命工作，收入卻會輸給那些看起來都在「玩」的人？這無關公平，因爲數位轉型成功的關鍵在新物種，不在努力。別當很強的AI獅子，要當有AI的螞蟻，獅子是打不過螞蟻的。這是「數學」問題，在商業世界裡，加法、乘法，還是指數的物種DNA，直接決定了你的天花板在哪裡。

第一階段：加法級的物種（做一賺一），這種物種是「原子」做的，會累。這是最傳統的經濟模式。你是老師、醫生、還是工程師？恭喜你，你在賣命，用時間賺金錢。收入公式是「時間 x 時薪」，你講一小時課，賺一小時錢，這叫「原子經濟」。問題是，原子受物理限制，你一天只有24小時，你想讓收入翻倍？除非你能活到200歲，或者加班工作。但在這個階段，你的極限就是你的體力。拚體力，你永遠輸給機器。

第二階段：乘法級物種（做一賺N），你是「位元」做的，會複製。數位經濟讓世界變成了「位元」。你錄了一堂線上課程（做一次），賣給一萬人（賺N次）。聽起來很爽對吧？邊際成本趨近於零，這就是乘法級經濟。但別高興太早，這裡有個坑叫做「長尾效應」。在網路上，大家只看得到第一名。如果你不是那個頭部的1%，你就會淹沒在那99%的長尾裡，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。

第三階段：指數級物種（做一賺N²），你成了「搭橋」的人。聰明人開始想：「我不賣東西了，我讓你們互相賣！」這就是平臺經濟。Uber不買車，Airbnb不蓋房，Facebook不寫內容。他們做的事叫做「爲結構洞搭橋」。當你讓100個人在你的平臺上互動，每個人都創造價值，你的價值就是100的平方。這叫指數級爆發。但現在的問題是，平臺增長速度大於流量增長速度，流量就不夠了。

第四階段：隨經濟物種（AI自主化），你是「造物者」，創造一個自己會動的（自主化，Autonomy）AI代理人。這就是「隨經濟」。在這裡，最值錢的不是石油，而是兩樣東西：「時間」（因爲時間是有限且不可逆的）和「弱連結」（那些你不熟但很有用的陌生人，或其它的AI代理人）。

什麼是自主化？自動化（Automation）是你設定好鬧鐘，早上8時掃地機器人開始掃地，這是機器聽主人的話。自主化（Autonomy）是掃地機器人看見地上有狗毛，自己決定「趁主人還沒回家趕快吸乾淨」，甚至順便幫你訂購了集塵袋，這是機器自己做的決定。

這對你有什麼好處？

這意味着，你可以擁有無數個「AI代理人」（AI Agents）。未來的老師，不用親自回答一萬個學生的蠢問題。你的AI分身會分析學生的「沉澱數據」（他在哪一頁發呆最久），然後主動生成一段個人化課程。

適者生存無關努力，而關轉型成新物種。獅子因爲太強壯，環境一變就餓死了。螞蟻雖然小，但它敏捷，靈活運用時間與弱連結。AI可能會毀滅人類，但大概不會毀滅螞蟻。如果你還在用「加法」思維拚體力，你會累。如果你學會「乘法」，你可能落在長尾。如果你掌握「指數級」，你會懂得造局。但如果你看懂了「隨經濟」，你會明白，未來的關鍵在於運用AI代理人，去經營每一個人的「時間」與「弱連結」。

2026年，別讓自己再困在舊的數學題裡，換個公式，你或許就是那個後AI時代的新物種。（作者是臺灣科技大學資訊管理系教授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