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政岷專欄》人真的比AI聰明嗎

人類需要溫順、強大和多功能的AI工具，而不是具有非人性認知形式的僞人。（圖／Freepik）

臺積電日前召開法說會，營運繳出亮麗成績，去年總營收及獲利皆創下歷史新高，全年每股純益達66.25元。展望未來對人工智慧（AI）的需求正面看待，將擴大資本支出達520至560億美元規模，遠超乎市場預期，帶動臺積電股價表現強勁，創下新天價。

一時之間，全球都對AI發展一片樂觀，在可見的未來2、3年，AI將主導產業發展，這個新文明革命勢必改變人類史。甚至在臺美關稅上，也扮演着競奪或拯救的角色。但這是福是禍？你還會懷疑它的未來嗎？

法國哲學暨數學名家、索邦大學名譽教授、法蘭西人文科學院院士丹尼爾．安德勒寫下《AI會取代人類智慧嗎？：人工智慧與人類智慧的雙重謎團》一書指出，AI追求的是用處，智慧要派得上用場才發生意義，人工智慧系統其實只知道人類向它提交的問題。但人類智慧不同，並不只有解決問題的能力，而能判斷與選擇，能面對各種困難的情境。

因爲人類智慧本質上有其規範性，類似倫理或美學的判斷，很難完全界定。這是AI所未能及的侷限，但AI能協助解決許多已知的實際問題，它能成爲人類的強大工具，其作用是輔助，而不是追求與人類智慧競爭甚至超越。

這書作者2月初將來到臺灣，在臺北國際書展發表。書中開頭舉了一個例子：懷孕的海豚對研究牠的青年學者表示，她跟牠一樣身懷六甲，青年學者卻不知自己有孕在身。牠表現了動物的智慧，這種智慧被稱爲「謎奧」（enigme），與「神秘」（mystere）和「問題」（probleme）被區分開來。「神秘」往往凌駕人類，覺得無法想像。「問題」則是我們解決得了的任務。介於兩者之間的是「謎奧」，是讓人驚愕與癱瘓。

AI的出現有些我們能解，有些也搞不清楚它怎麼生成的，但它是在解決「問題」，爲我們提供支援，而不是尋求等於、甚至超越人類智慧的不連貫的目標。人類需要溫順、強大和多功能的AI工具，而不是具有非人性認知形式的僞人。

爲此，AI不會完全取代人類智慧，但會改變工作和生活方式，將人類從重複性任務中解放出來，讓人們專注於創造力、同理心、策略決策等AI難以模仿的高階能力，未來關鍵在於人機協作，擁有AI技能並善用AI的人將比不懂AI的人更有優勢，人類需培養持續學習與適應變革的能力。這是臺積電爲什麼股票大漲的原因，這也正式宣示人類將像石器、鐵器、機器、網路的革命一樣，進入新工具的AI紀元。

但人就真的比AI聰明嗎？也說不一定，可是人可以忠於自己的選擇。來問AI：兩岸關係緊急，賴清德總統怎麼解這樣的局？

它的回答是：一、先穩局：避免誤判、避免擦槍走火，不升高衝突。二、強化嚇阻：讓北京知道「動手代價極高」，不求打，但讓對方不敢打。三、有限溝通：不談統獨，但談風險控管，維持最低限度的對話管道。四、內部整合：避免臺灣自己先裂解，不讓對岸等臺灣自己亂。總結一句：不是「怎麼贏中國」，而是如何在中國壓力最大、國際變動最快的時代，把臺灣留在「可選擇未來」的位置上。

這樣的答案你滿意嗎？現實上，臺灣是隻有做第一、二點，沒在管第三、四點。人真的比AI聰明嗎？AI沒有也不會有良知與正義，但人真的有嗎？臺灣可選擇的未來在哪裡？

（作者爲資深媒體出版人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