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厝內大小事】劉書甫／飯糰時光

「那我就不跟妳玩了哦！」

六歲的小妞帶着略微悵然的表情，跟我說今天在學校同學對她說的話。「我有一點傷心。」

星期五晚上，我固定花三十分鐘車程，帶她去上鋼琴課。課前，我們會先一起去吃飯糰，她總會在這段約會時間裡和我聊心事。

我回答小妞：「她只是在說氣話啦，不是真的不想跟妳玩。對吧？」

小妞點點頭，接着問我：「什麼是氣話？」

「就是妳因爲事情沒有照着妳的方式而鬧脾氣時說出來的話，但其實妳心裡並不真的那樣認爲。譬如，爸爸堅持要妳去睡覺，妳生氣不開心，就在媽媽面前說『爸爸壞壞』。但妳真的覺得爸爸壞壞嗎？那個就是氣話。」

小妞長長地「哦——」了一聲，又問：「那你的氣話是什麼？」

我頓了頓，說：「爸爸很不耐煩的時候，是不是會對妳說『隨便妳啦』？那就是爸爸的氣話，知道嗎？」小妞露出可愛的微笑，點點頭。

最近搬了新家，我打算把鋼琴課換到家附近的分校。但想一想，這樣就少了這段飯糰時光。是不是還是跑遠一點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