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厝內大小事】蔡文騫／手足

都說兄弟姊妹是手足情深，我家的小兄妹，卻天天上演手足相殘。

搶奪食物、生存空間、電視遙控器，還有能獨佔爸爸媽媽的時間。

永遠意見相左、互相掣肘，絕不妥協！一定要阻止對方的計劃成功，彼此礙手礙腳妨礙到底。

哥哥是左撇子，妹妹是右撇子；哥哥的頭大了一點，妹妹的鼻頭塌了一些，但舉手投足間，許多神態表情，仍在對方臉上似曾相識；只是左手與右手、左腳與右腳，明明長得那麼相像，但就是無法疊合，非要一個往東一個往西走；一隻向前擺，另一隻就向後甩去。

兩個人加起來似乎有七手八腳，從早到晚手忙腳亂；但有時候闖了禍，兄妹倆又只能面面相覷，同時變得手足無措。

極少數的時刻，兩人的頻率忽然接上，能合作起來手舞足蹈，像左右大腦神經接通，協調行動，可惜通常是聯手做些會捱罵的壞事。

本來希望他們可以成爲對方的人生依靠，胼手胝足共同努力；結果是動手動腳、拳來腿往，或者同手同腳了，然後一起笨拙地跌倒滑跤。

不遠處又傳來哭聲與戰火，我開始懷疑，情同手足到底是不是好事。